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5 美元的刮鬍刀,,從來沒有便宜過。「便宜刀把、貴刀片」被當成吉列發明的商業模式,寫進無數教科書。翻開史料,吉列在專利保護的 17 年裡,刀把賣得很貴,刀片也照價賣;真正降價,是在專利快到期、對手要進場的那一年。
第 02 章 ・ 19551,000 美元起家的房東,,一年收 104 億美元租金。「麥當勞其實是房地產公司」這句話,起點是一位財務長替創辦人設計的租約。七十年後再看財報,房東收的租金,仍然要靠房客把漢堡賣出去。
第 03 章 ・ 1814滑鐵盧的內線消息,,被傳了兩百年。羅斯柴爾德靠信使搶先得知戰果、在倫敦大賺一筆,這個故事源自一本 1846 年署名「撒旦」的反猶小冊子,製造恐慌、低價掃貨的情節是後人一路加上去的。史料裡的納坦,賺錢的方式慢得多,也危險得多。
星巴克一年,收下 2.2 億美元的遺忘。顧客存進星巴克卡與 App 的錢,咖啡還沒煮就先到了公司手上,而且不用付利息。其中有一小部分永遠不會被用掉,最後變成營收。
第 05 章 ・ 19851.50 美元的熱狗,,59 億美元的會費。Costco 的熱狗四十年沒漲價,會員費卻一調再調。健身房的月費會員,平均每去一次花了超過 17 美元。兩門生意收的都是同一種錢:顧客在進門之前,先付給「未來的自己」的那筆固定費。
第 06 章 ・ 195115 分鐘談成的 860 萬美元,,長出 1,760 億美元浮存金。1967 年,巴菲特在奧馬哈用一場 15 分鐘的談判,買下一家地方保險公司。他買的是保戶先付、理賠晚付的那段時間差,以及守住它的承保紀律。
第 07 章 ・ 2017一夜之間,,10 萬名旅客成了債權人。2016 年 11 月,復興航空在 24 小時內從停飛一天變成解散。旅客手上那張還沒飛的機票,從一個座位,變成對一家要清算的公司的一筆債權。
25 萬美元,,買下一輩子的頭等艙。1981 年,美國航空在高利率年代推出終身無限次頭等艙通行證,換一筆馬上到手的現金。二十多年後,它派出查核員,想把賣出去的未來收回來。
第 09 章 ・ 1992買 100 英鎊家電,,送兩張來回機票。1992 年,Hoover 英國公司用免費機票清庫存,結果顧客排隊買下自己根本用不到的吸塵器。母公司 Maytag 前後認列了 7,330 萬美元的促銷費用,三年後把整個歐洲業務賣掉。
第 10 章 ・ 2009一個 10% 的承諾,,和 883 億元的帳單。英國最古老的壽險公司,和 1990 年代的台灣壽險業,犯了同一個錯:在高利率的年代,免費送出一張三十年期的利率保證。利率一路往下走,這張保證就變成保險公司賣出、保戶握在手上的選擇權。
第 11 章 ・ 2020500 元的防疫保單,,賠掉 2,650 億元。2020 年底,一張 500 元的保單讓幾百萬台灣人第一次搶著買保險。兩年後,富邦產險一年賠光了過去三十年的獲利,因為它賣出的其實是一張全民買進的二元選擇權。
同樣保疫情,,一邊領回 1.14 億英鎊。2020 年春天,溫布頓和世界銀行手上都有一份「疫情保障」。一份在賽事取消後獲得理賠,另一份等到全球死亡人數接近十五萬,才湊齊所有觸發條件。
第 13 章 ・ 200875 年的停車費,,賣了 11.5 億美元。2008 年底,芝加哥把三萬六千個停車格未來 75 年的收費權一次賣掉。真正讓市民付出代價的,是合約裡一條很少人讀到的補償條款。
第 14 章 ・ 2004200 萬美元的門檻,,讓彩券變成套利。麻州彩券 Cash WinFall 有一條規則:頭獎累積到 200 萬美元還沒人中,錢就往下分給小獎。一對密西根退休夫婦和一群大學生看懂了這一行字,發行彩券的州政府也看懂了。
287 首歌換來 5,500 萬美元,,四萬首歌的基金,估值一路下修。1997 年,大衛鮑伊把舊歌未來十年的版稅賣成一檔債券,拿現金買回自己的錄音。二十年後,一檔把數萬首歌裝進股票的基金,在利率上升後被迫賣給私募基金。
第 16 章 ・ 199610 個二線英雄,,押出 5.25 億美元。2005 年,剛走出破產的 Marvel 把十個二線角色的電影權利放進一家子公司,向美林安排的銀行團借錢自己拍片。四年後,迪士尼用約 40 億美元買下整家公司。
第 17 章 ・ 1978每平方英尺 312.50 美元,,教堂把天空賣給了華爾街。1978 年,美國最高法院維持紐約市的地標保存法,也確認了中央車站上方那片沒蓋的空間,可以依法移轉、出價。四十多年後,同一套規則讓一座大教堂把頭頂的空間,分期賣給華爾街最會算的人。
第 18 章 ・ 2020219 億美元的哩程,,比聯航的股票市值還高。疫情期間,美國三大航空公司的飛機大量停飛,卻用會員計畫借到合計 258 億美元。債權人看中的不是乘客,是每天還在刷聯名卡的銀行客戶。
第 19 章 ・ 19805 萬美元買來的系統,,微軟沒有賣斷給 IBM。1980 到 1981 年間,微軟用 7.5 萬美元從一家西雅圖小公司取得一套作業系統,再授權給 IBM 的第一台個人電腦。真正讓微軟壯大的,是它沒有交出去的那一項權利:把同一套系統賣給別人。
130 萬美元的牌照,,27.6 億美元的額度。紐約計程車牌照和 Tesla 的監理額度,都是法規印出來的資產。一個已經崩跌,一個正在被收回,兩者的價格都押在同一件事上:規則會不會變。
第 21 章 ・ 2000四家老業者、五張執照,,拍出 225 億英鎊。2000 年春天,英國把第三代行動通訊執照交給經濟學家設計的拍賣,收到約占國民生產毛額 2.5% 的價金。同一年,鄰國照搬同一套規則卻收入縮水,得標業者則在一年後背著巨債,承認自己付太多了。
第 22 章 ・ 201535 年撐不住,,延成 70 年才活下來。台灣高鐵的鐵軌一公分都沒有變長,救它的是合約上的一個數字。政府多給了 35 年,也先讓原股東交出六成股本。
第 23 章 ・ 2013帳上 1,447 億美元,,還要借 170 億。2013 年春天,全世界現金最多的公司之一跑去債券市場借錢,用來發股利、買回自家股票。它缺的是能在美國動用、又不必先繳 35% 稅的錢。
標到 1 億元工程的老闆,,12 個月現金日記。得標那天,老闆看到的是公司史上最大的營收。銀行、材料行和工班看到的,是接下來四個月誰先付錢。
第 25 章 ・ 1999帳上 53 億元現金,,還不了近 30 億元公司債。2004 年 6 月,博達科技的財報上躺著幾十億元現金,卻付不出到期的公司債。應收帳款是真是假、多久收得回來,決定一家帳面賺錢的公司活不活得下去。
第 26 章 ・ 2017100 億美元的基金,,押在還沒發生的銷售上。Greensill 把企業的應收帳款包裝成票據,賣給瑞士信貸旗下約 100 億美元的基金。2021 年 3 月一張保單到期沒續,整個結構在一週內倒下。
第 27 章核定 1,200 萬元補助,,公司先墊 1,380 萬元。核定公文到手那天,老闆看到的是政府替公司出一半研發費。財務長看到的是另一件事:這一半要分五次撥,最後一筆在兩年多以後。
借錢是高尚的?,8,243 億元的雙卡帳單。1999 年,萬泰銀行把日本的小額信貸搬到台灣,現金卡從此走進年輕人的皮夾。六年後,雙卡放款餘額衝上 8,243 億元,接下來十年,銀行、卡債族與立法院輪流收拾這筆帳。
第 29 章 ・ 2022簽一張分期領 5,000 元,,139 名大學生背上債。繳五萬送六萬家電、簽名就領現金,這類「先拿好處」的交易背後,常站著第三家公司。商家拿走撥款,好處停了,債務還留在簽名的人身上。
第 30 章 ・ 2021恆大欠下 2.4 兆,,買房的人排在哪裡。預售屋是房子還沒蓋,錢先收進來。恆大把這筆錢、供應商的票據和員工的積蓄疊成全球負債最多的開發商;台灣則一再修改規定,想把買方的錢鎖進專戶。
3 億美元買 3 毫秒,,有人故意慢 350 微秒。2010 年,一條拉直的光纖讓芝加哥到紐約的訊號快了 3 毫秒,交易公司搶著付錢。六年後,一家交易所把 38 英里的光纖捲成一圈,讓所有人都慢下來,還拿到了監理機關的核准。
第 32 章 ・ 200533 萬個現金抽屜,,撐起 41.7 兆先令的金流。M-Pesa 讓肯亞人用簡訊轉帳,全世界都在讚嘆那支手機。真正讓錢流得動的,是街角小店老闆每天早上數進抽屜裡的那疊鈔票。
第 33 章 ・ 20022,245 億美元的搜尋,,想買的人問一句,比看一小時值錢。2004 年夏天,Google 在股票公開上市前夕,用 270 萬股和解了一場點擊拍賣的專利官司。它賣的從來不是版面,而是使用者打進搜尋框的那一句「我想要」。
第 34 章 ・ 20203 分鐘放款的帝國,,在上市前兩天被喊停。螞蟻集團和 Amazon 都站在小店家的收銀台旁邊,看得到每一筆訂單,也能直接從貨款裡扣還款。資料讓放款變便宜,也讓放款規模大到監理者必須出手。
6.17 億美元本金,,換回 22.8 億美元。阿根廷違約後,九成以上的債權人接受打折換債,Paul Singer 的 Elliott 拒絕了。它扣過一艘軍艦,真正讓阿根廷付錢的,卻是債券合約裡一句「同等受償」。
第 36 章 ・ 2021同一個客戶、多家銀行,,瑞信一家賠了 55 億美元。Archegos 用交換合約在多家銀行各借一份槓桿,沒有一家看得到全貌。2021 年 3 月追繳保證金失敗,銀行之間只剩一場比賽:誰先賣。
第 37 章 ・ 2007收 1,500 萬美元手續費,,多頭方賠掉逾 10 億。2007 年,高盛替一檔避險基金做了一檔商品,讓它押注次級房貸會出事,再把對賭的另一邊賣給德國與荷蘭的銀行。行銷文件寫著資產由第三方挑選,沒寫的是,挑選過程裡站著做空的那一方。
第 38 章 ・ 2019估值 470 億美元的公司,,創辦人也是它的房東。2019 年 8 月,WeWork 的招股書第一次把創辦人和公司之間的每一筆交易攤在陽光下。投資人讀完後,這家公司的上市計畫只撐了 47 天。
第 39 章 ・ 2023一天之內,,420 億美元走出大門。矽谷銀行把整個創投圈當成客戶,也把整個創投圈的存款押在長天期債券上。2023 年 3 月,同一群客戶在同一個群組裡,同時決定把錢領走。
500 萬英鎊,,押注出獄後的一年。2010 年,17 個慈善基金會把錢交給英國彼得伯勒監獄的一項出獄輔導服務,政府只在再犯真的減少時才付款。七年後,這筆錢連本帶利回來了;兩年後在紐約,同樣的設計讓高盛賠了錢。
第 41 章 ・ 2008預估每年省 440 萬美元,,省不到的由設備商補。2009 年,帝國大廈把節能改造交給一家設備商,合約寫明省不到保證的量,差額由設備商付。省下來的錢沒有帳單,它要先被量出來、寫進合約,才變得成銀行肯借的現金流。
第 42 章六個問題,,替一筆交易打分數。一則流傳多年的「富豪女婿」笑話,三方都點了頭,卻沒有人多得到任何東西。全書的交易,最後可以收成一張評分卡:這筆錢是創造出來的,還是從看不見的人身上搬過來的。
不想從頭讀?挑一條路線,跨篇讀同一種設計。
只看台灣的十章:預收款、利差損、防疫保單到無卡分期。